呂國英:靈性逍遙自在真

靈性逍遙自在真

——呂國英哲慧詩章鑒賞(17

 

 

千載運變演競存,自然使然造化神。

萬殊一相大化老,靈性逍遙自在真。

 

呂國英先生的這首哲慧詩章《靈性逍遙自在真》,以凝練的語言構建了一個深邃的哲學宇宙,將自然演化、萬物歸元與靈性超脫的命題熔鑄於四行詩句中,展現了東方智慧與生命哲思的交響。以下從意象解構、哲學內核與審美超越三個維度展開解讀:

 

一、意象解構:時空折疊中的生命圖景

 

1. “千載運變演競存”  

“千載”以時間的浩瀚感拉開序幕,“運變”暗合《周易》陰陽流轉之道,而“演競存”則直指達爾文進化論的核心。詩人將物種演化的宏大敘事壓縮於七字之間,暗示文明進程與自然法則的同構性——競爭不僅是生物存續的機制,更是宇宙秩序的隱喻。

 

2. “自然使然造化神”

“自然使然”化用老莊“道法自然”的命題,消解了目的論的神學色彩;“造化神”則賦予自然以創生性的神性維度。此句在否定人為干預的同時,將“神性”歸還於宇宙本身的自組織法則,暗合懷特海過程哲學中“創造性進展”的理念。

 

二、哲學內核:殊相與共相的辯證之舞

 

3.“萬殊一相大化老”

此句堪稱東方辯證法的詩性結晶。“萬殊”對應現象界的紛紜多樣性,“一相”直指本體界的終極實在(類似柏拉圖“理型”或佛家“空性”),而“大化老”以擬人化筆法展現時間對差異的消解。詩人揭示:所有表像的差異終將在“大化流行”(《易經》)中歸於統一,這既是對赫拉克利特“萬物一體”說的呼應,也是對華嚴宗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的現代轉譯。

 

4.“靈性逍遙自在真”

末句將視角從宇宙論轉向存在論。“靈性”突破生物性的桎梏,指向人類意識的覺醒;“逍遙”取自《莊子·逍遙遊》,卻賦予其現代存在主義色彩——在荒誕的生存競爭中,唯有精神的絕對自由能抵達本真存在。此句完成了從“天道”到“人道”的哲學躍遷,暗示個體生命在參透萬物齊一後,方能臻至海德格爾所謂“詩意地棲居”之境。

 

三、審美超越:古典韻律與現代性思辨的媾和

 

形式張力:七言句式承續唐詩格律,但“競存”“造化神”等辭彙的現代性注入,使文本在古典容器中迸發出後現代的思辨火花。這種“舊瓶新酒”的創作策略,恰如其分地隱喻了傳統智慧與現代文明的對話。

  

意象悖論:詩中刻意製造的多重悖論(如“競存”與“逍遙”、“萬殊”與“一相”),並非邏輯矛盾,而是通過辯證法的螺旋上升,引導讀者超越二元對立,走向更高維度的認知整合。這種思維模式與黑格爾“正反合”的辯證法形成跨時空共鳴。

 

終極關懷:在技術理性宰製的當代社會,詩人以“靈性逍遙”為救贖之路,既是對工具理性的批判,也是對道家“返璞歸真”的當代詮釋。這種人文關懷使詩歌超越單純的哲理闡述,昇華為對文明困境的審美回應。

 

結語:在熵增宇宙中尋找靈性的負熵

 

呂國英先生的詩章,猶如一柄穿越時空的青銅劍,在斬開現象世界的迷霧後,顯露出“萬物並作,吾以觀複”的澄明之境。當現代人在“競存”的焦慮中迷失時,這首詩提醒我們:真正的進化不是物種間的殘酷博弈,而是靈性在參透“萬殊一相”後的自覺躍升。或許正如詩人所啟示的——在宇宙的熱寂宿命中,唯有覺醒的意識能在“逍遙自在”中抵達永恆之真。

 

呂國英 簡介

 

 
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解放軍報社原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。出版專著多部、原創學術論文多篇,撰寫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
 
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 

主要立論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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