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之外:一个体育记者的美加墨世界杯马拉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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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时报/中华新闻网(甘恩  赵雪湄)世界杯的聚光灯,总是照向球星、冠军和国际足联主席。

数据统计显示,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在世界杯开赛后的16天里,搭乘27次航班,飞行超过5万公里,现场观看24场比赛。他的行程令人惊叹,也引来不少讨论。

但鲜有人注意,在世界杯另一条看不见的赛道上,还有一群人,同样在不停飞行,而且飞得更累。

他们,是体育记者。

没有私人飞机,没有安保车队,没有贵宾通道,更没有人为他们规划最优路线。他们只有一张采访证、一部电脑、一台相机,以及一张永远在刷新登机口信息的手机屏幕。

举个实例吧:世界杯开始后,一位来自亚洲的报道记者和摄影记者搭档,已经辗转旧金山、洛杉矶、达拉斯、丹佛、亚特兰大、迈阿密、奥斯汀、休斯敦等多座城市,完成了15场比赛的采访,累计搭乘21次航班。有的城市,他们甚至来回跑了两三遍。

他们的世界杯,不是在球场,而是在路上。

凌晨,驾车600公里,从旧金山赶往洛杉矶;傍晚,比赛刚结束,又立即飞往亚特兰大;几个小时后,再转机迈阿密,只为了赶上下一场比赛开球。

对于他们来说,世界杯没有中场休息。

机场、出租车、地铁、候机大厅、球场媒体中心,构成了他们每天的全部生活轨迹。飞机延误,是家常便饭;红眼航班,是工作常态;在机场吃饭、在飞机上写稿、在酒店整理照片,几乎成为每天固定的流程。

球迷记住的是90分钟。

记者面对的是24小时。

有人说,世界杯是一场足球盛宴。

对于体育记者而言,它更像一场持续一个月、没有终点的耐力赛。

他们必须不断计算时间,而不仅是比分;不断研究航班,而不仅是阵型;不断担心下一趟飞机是否准点,而不仅是下一场比赛谁能晋级。

一场比赛结束,意味着另一场奔波已经启程……

真正辛苦的,并不是飞行本身,而是飞行之后,工作才刚刚开始。

抵达球场,要采访、拍摄、直播、写稿;比赛结束,还要赶往机场;飞机落地,又要直接奔赴下一座球场。

睡眠,被压缩成零碎的几个小时。

疲惫,则成为整个世界杯最忠实的同行者。

和国际足联主席不同,他们所有交通、住宿和餐饮几乎都要自己承担。为了节省预算,他们往往选择最便宜的航班、最长的转机路线,落地后再依靠出租车、网约车、公共交通,甚至朋友和陌生同胞的帮助,才能抵达采访现场。

没有人会为他们鼓掌。

镜头永远对准球场,而不是媒体席。

球迷讨论的是精彩进球,很少有人知道,那篇几分钟便读完的报道,可能是在机场候机厅完成的;那张刷屏的照片,也许是在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之后拍下的。

世界杯属于球员,也属于球迷。

但同样属于这些不断奔跑的体育媒体人。

他们没有奖杯可举,没有奖牌可戴,也不会出现在冠军合影中。他们只是默默把每一场比赛、每一个瞬间、每一次欢呼和泪水,第一时间送到读者眼前。

当终场哨声响起,球员庆祝胜利,球迷踏上归程,而记者已经拖着行李箱,奔向下一座机场。

世界杯,对他们来说,从来不是一场旅行。

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、与疲劳较量、与距离较劲的漫长征程。

或许,这正是体育新闻最真实的一面-伟大的赛事,总有人站在聚光灯下;而那些让世界看到聚光灯的人,始终在光照不到的地方,继续赶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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