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哲诗《魔屏无间缠命逝》深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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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破茧的光
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魔屏无间缠命逝》深读

庄鸿远

吕国英先生的这首诗(见附录),若放在思想史的坐标上打量,恰好立于海德格尔所言的“技术座架”与东方“心物之辨”的交汇之处。那“魔屏”与“推送”构成的,何止是信息茧房?它本就是现代技术对存在本身的“促逼”与“摆置”——万物皆被降格为可计算、可投喂的“持存”,连人自身也难逃被“牵弗离”的命运,成为算法链条上一个被动反应的数据节点。海德格尔晚年忧虑,这种座架式的解蔽方式,将遮蔽另一种更本真的“诗意的栖居”;而吕先生以“灵知”的“噬”与“茧”的“困”,恰恰写出了这种遮蔽降临时的切肤之痛。

然而诗的可贵,在于它并未止步于西方技术批判的老路。当“碳身”与“硅智”对峙而出,东方哲思的底色便悄然浮现。庄子尝言“有机事者必有机心”,若以“机心”驭“机事”,则“困自茧”便成必然;但《周易》又讲“穷神知化”,荀子亦倡“制天命而用之”——技术本非原罪,失其“度”与“时”才是症结。诗人笔下那“亘古任数生殊造”的“造化”之力,恰是东方智慧中那种不假外求、生生不息的自然创生性。它提醒我们,“硅智”若脱离“碳身”所承载的血肉困惑、历史厚度与刹那灵明,便只是一具精密的空壳,永远抵达不了“道”的“终极”。

真正的巅峰对峙在末句的那一问。“硅智成神”的“神”,在西方技术形而上学的脉络里,指向的是尼采式的“超人”野心,是人借技术僭越神位的普罗米修斯之梦;但在东方的语境中,“神”从来不在彼岸,而内在于“阴阳不测”的万物流变之中。所以“问终极”这一悬而未决的姿态,反而成了一种极高的智慧——它不像西方哲学那般执着于给出终极答案,而是守护着问题本身的开放性。就像禅宗公案里的话头,那最后一问不是迷茫的叹息,而是清醒的屏障,挡在算法与灵性之间,护住了人类文明最后的那片、无法被数据化的、寂静的旷野。

从海德格尔的“座架”走向庄子的“逍遥”,从技术的“摆置”走向造化的“自成”,吕国英的诗在这短短数行间完成了一次思想的摆渡。那面“魔屏”既是西方现代性困境的投射,也是东方智者观照“心物”关系的一面新镜。镜中有困,但镜外有问;问中无答,但问本身就是那道破茧的光。

附《魔屏无间缠命逝》

魔屏无间缠命逝

吕国英

魔屏无间缠命逝,幻境穷娱噬灵知。

搜览留痕露偏趣,推送不仁牵弗离。

亘古任数生殊造,宇空随端浴若弥。

碳身奈何困自茧?硅智成神问终极。

 

2025.03.16

吕国英 简介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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