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國英《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》深度鑒賞

王冠之下:權力邏輯的終極判詞

——呂國英哲詩《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》深度鑒賞

“王冠累骨生靈盡窮殤。”

呂國英先生這首九字哲詩(見附錄),數十言鋪陳,最終落在這九個字上。這是全詩的終點,也是一切“霸業”的終點。

詩的開篇以“古有春秋戰國”與“今疊變亂交混”構成歷史與當下的對仗。春秋戰國的圖霸之業,被史書鍍上青銅色的榮光;而今天的“競極狂”,則是這種權力邏輯在當代的變本加厲。五百年也罷,兩千年也罷,人類似乎始終未能走出“圖霸”與“競極”的怪圈。

但詩人並未止於歷史平行對比。第三句“國族運關蠢君窮黷武”擲地有聲——一個“蠢”字,撕開了權力頂端的遮羞布。那些以“國族命運”為名、行窮兵黷武之實的統治者,在詩人筆下褪去了所有神聖光環,還原為歷史的罪人與文明的蠢材。緊接著“地緣相搏陰陽縱惡張”,更揭示出這種權力博弈的本質:一旦開啟地緣相搏的魔盒,便如同放縱陰陽失衡後的惡,覆水難收。

然而這首詩最深刻之處,在於它對“贏輸”邏輯的根本性質疑。

“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”——無論贏家還是輸家,只要選擇了喋血,便已走上背離人文的不歸之路。這是對傳統勝負觀的徹底顛覆。在“霸業”敘事中,勝者書寫歷史,敗者化為灰燼;而在詩人眼中,勝者與敗者共同墮入深淵,只是勝者頭頂多了一頂王冠。

於是最後一句如判詞般落下:“王冠累骨生靈盡窮殤。”

王冠之下是什麼?不是榮光,不是不朽,是累累積骨。每一頂王冠的重量,都由無數生靈的骸骨承載;每一個“霸業”的輝煌,都對應著“生靈盡窮殤”的慘澹。一個“盡”字,道出了這種悲劇的普遍性;一個“窮”字,點明了這種悲劇的終極性——窮途末路,再無退路。

呂國英先生以詩為手術刀,剖開了“王冠”與“霸業”的神話內核。在那個內核裏,沒有英雄史詩,只有累累白骨;沒有文明進步,只有重複的喋血。這首詩的價值,正在於它以極簡的意象完成了對權力邏輯的終極審判:王冠之下,沒有贏家。

當世界仍在上演“變亂交混”的戲碼,當某些“蠢君”仍在重複“窮黷武”的舊夢,這樣的判詞便不僅是詩的結尾,更是對時代的警醒,對人類的叩問——我們還要多少次走上這條“人文不歸路”,才能看清那王冠之下,從來只有白骨,沒有榮光?

附《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》

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

呂國英

古有春秋戰國圖霸業,

今疊變亂交混競極狂。

國族運關蠢君窮黷武,

地緣相搏陰陽縱惡張。

贏輸喋血人文不歸路,

王冠累骨生靈盡窮殤。

2024.03.02

呂國英 簡介

 

 

呂國英,文藝理論、藝術批評家,文化學者、詩人、狂草書法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、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,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、中華時報藝術總監,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,創立“氣墨靈象”美學新理論,建構“哲慧”新詩派,提出“書象·靈草”新命題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煉酒文化。出版專著十多部,著述藝術評論、學術論文上百篇,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氣墨靈象”藝術論》《大藝立三極》《未來藝術之路》《呂國英哲慧詩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藝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書象”簡論》《人類賦》《智賦》《生命賦》《中國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國學千載“牛”縱橫》《中國酒文化賦》《中國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聞“內幕”》《藝術,從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主要立論“靈象”是“象”的遠方;“氣墨”是“墨”的未來;“氣墨”“靈象”形質一體、互為形式內容;“藝法靈象”揭示藝術終極規律;美是“氣墨靈象”;“氣墨靈象”超驗之美;“書象”由“象”;書美“通象”;“靈草”是狂草的遠方;詩貴哲慧潤靈悟;萬象皆乘願,無始證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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