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哲诗《时去万般皆同寂》艺术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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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然与纵横
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时去万般皆同寂》艺术赏析

艾 慧

触摸时间,便在浩渺苍穹之下静坐。看潮起潮落,云卷云舒,忽而起身,于天地之间写下一个“化”字——这,便是读吕国英先生此诗的心境。

时去万般皆同寂。”落笔便有沉静之力。时间的潮汐退去,世间万般气象归于寂——这寂不是空无,不是死灭,而是蛰伏,是收敛,是光华深藏于内。如深潭止水,表面波澜不惊,深处却暗流涌动;如冬日的旷野,草木凋零,地下的根须却紧紧握着来年的春天。寂,是动的另一种存在方式。道家常言“静极生动”,此处之“寂”,便是能量蓄积之地,可能性酝酿之所,是一粒种子在黑暗中对光的全部等待。

然而诗人并不耽溺于寂。第二句陡然一转:“运来乾坤任纵横。”命运的东风一起,蛰伏的能量瞬间苏醒,天地之大,竟可任人驰骋。一个“任”字,气象全出——不是战战兢兢的试探,不是如履薄冰的谨慎,而是大自由、大舒展,是生命在机缘降临时迸发出的全部华彩。前一句是收,这一句是放;前一句是静,这一句是动。一收一放之间,命运节律如在眼前呼吸。

倘若诗止于此,也不过是“时运不济则潜,风云际会则起”的古老咏叹。但吕国英先生的笔锋猛然一转,直入哲思的幽深处:“非是此在无常宰,唯缘化变未识穷。”这才是全诗的精魂。诗人断然否定了将世事浮沉归咎于某种不可名状的“无常”主宰——那不是宿命的叹息,而是理性的宣言。人生的起伏、世事的变幻,并非某个神秘力量在随意拨弄,而是宇宙间永恒不息的“化变”之道无声运转。万物皆流,无物常驻,一切兴衰生灭,皆是“化变”长河中的浪花。《易》曰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,此之谓也。而“未识穷”三字,尤为警醒——人类对“化变”之道的认知,永无终极之境。这不是悲观的宿命,而是清醒的谦卑,更是一种向上的勇气:正因其无穷,探索才永有意义。

四句二十八字,从现象到本质,从感慨到哲思,层层递进,如登高望远,每一步所见愈加开阔。诗中暗含道家的辩证、佛家的空寂,又注入了一种近乎存在主义的清醒追问。但它并非东西方哲思的生硬拼合,而是将它们融为一炉,铸成自己的声音——那是“哲慧诗派”独有的声音:既有哲人的冷峻,又有诗人的温度。

读罢全诗,仿佛立于浩瀚星河之下,感受时间之河的奔流,体味命运之潮的涨落。我们既知“时去”的必然,也懂“运来”的珍贵,更深悟这一切背后并非无常的戏弄,而是那永动不息的“化变”之律在无声运行。天地如谜,唯因其“化变未识穷”;人生如旅,当怀敬畏之心,循道而行——于寂然中积蓄,待运起时纵横;于纵横时清醒,知化变之无穷。

这或许就是吕国英先生留给我们的启示:在变动不居的宇宙中,做一个清醒的参与者,而非被动的承受者。此心归寂,此身纵横,而此志,永远向着那未识之穷处前行。

附《时去万般皆同寂》

时去万般皆同寂

吕国英

时去万般皆同寂,运来乾坤任纵横。

非是此在无常宰,唯缘化变未识穷。

2023.05.16

吕国英 简介

 

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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