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国英:山入虚明我入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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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入虚明我入山
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39)

艾 慧

燕脉无心云水懒,叠峦随意碧湾闲。

何嫌京洛笙箫纵?山入虚明我入山。

2026.08.24

天我笑相忘

——吕国英《咏北京宽沟》读后

吕国英先生的《咏北京宽沟》,是一场天我笑相忘的漫步。

首句“燕脉无心云水懒”,起笔便不寻常。“无心”二字,奠定了全诗的精神底色。燕山横亘京北,本是有形之物,先生却以“无心”状之,将山水从地理中解放出来,还其自在与天真。“懒”字尤妙——云懒得飘,水懒得流,不是懈怠,是对一切功利目的的漠然。万物不急着成为什么,只是悠悠然在那里。

“叠峦随意碧湾闲”,承得自然。层峦叠嶂,本是雄浑之景,偏以“随意”写之,仿佛造物执笔挥毫,兴之所至,浓淡皆宜。碧湾如玉,静卧山脚,一个“闲”字,与“懒”遥相呼应。懒是性情,闲是状态,二者合谋,将宽沟山水从时间的长河里打捞出来,安放在一个永恒的午后。

前两句写尽山水自在,第三句忽然一转。“何嫌京洛笙箫纵?”这一问,颇有禅机。京城繁华,笙歌鼎沸,放纵恣肆。先生不抱怨,不躲避,只用“何嫌”轻轻带过。不是不能嫌,是不必嫌。喧嚣已不能扰动分毫,正如清风过山岗,竹叶沙沙响,山还是那座山。

末句是全诗的诗眼。“山入虚明我入山”——七个字,完成了中国哲学的最高命题:物我两忘。山进入我内心的虚明之境,我亦融入山的苍莽之躯。这不是“我看山”,也不是“山看我”,而是山与我之间那道最后的界限,在这一刻彻底消融。庄周梦蝶,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,蝴蝶之梦为周与?先生此刻站在宽沟,大约也分不清,是他在游览宽沟,还是宽沟在孕育他。

细读此诗,格律精严,韵脚“懒、闲、纵、山”在平水韵中各有归属,读来清越沉稳。然而格律只是衣裳,真正动人的,是衣裳下面那颗不沾不滞的赤子之心。

当代人困于都市樊笼,追逐效率与意义,越追越紧。吕先生却以二十八字,为我们开了一扇窗:窗外的燕山依旧无心,云水依旧慵懒,碧湾依旧闲闲。而他站在窗前,不是要逃离,也不是要归隐,只是让山的虚明进入心房,让自己的呼吸融入山风。那一刻,他不在京洛的笙箫之外,也不在宽沟的碧湾之内——他在天我笑相忘处。

诗评至此,忽然想起禅宗一句话:“平常心是道。”这首《咏北京宽沟》,便是平常心的最佳注脚。不炫技,不张扬,不故作高深,只是将一次漫步的感受如实道来,却暗合了天人合一的千古大道。

青山依旧在,我亦自在闲。如此,便是大圆满。

吕国英 简介

吕国英.png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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