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有无树?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(791)
艾 慧
榕木毕钵罗,背屏乔达摩。
证觉菩提见,圣及尊物佛。
六祖初禅偈,亘古参几多?
2026.10.30
屏立千古,一问空山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菩提有无树》
“榕木毕钵罗,背屏乔达摩。”
一树一人,一立一坐。树静立在后,如屏;人静坐树前,冥想。不是人倚树,是树为人作背屏。这面无言的屏,不言语,不动作,只以静立之姿,见证一场静思。树始终在后,始终不语,只作屏,只作证——“背屏”二字,是全诗最静的喻体,也是所破之相最妙的伏笔。
“证觉菩提见,圣及尊物佛。”
静坐至证觉,菩提于此刻显现。圣人既尊,这面见证开悟的背屏之树,也连带着被尊为菩提之树,成了“物佛”。人因树而证觉,树因人而成佛。前四句立起的,正是这“人佛—物佛”并立的圣迹之相:树以背屏之姿成全了人的静坐,人以证觉之果成全了树的尊崇。立得郑重,却不着一字执相之痕。
“六祖初禅偈,亘古参几多?”
妙在后两句一转。六祖慧能初偈说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”,正是对着前四句立起的“物佛”之相轻轻一破。前四句立相,后两句破相;立时不见执相之痕,破时不见否定之意。末句“亘古参几多”并不给出答案,只留下一问:亘古以来,面对这面被尊为“物佛”的背屏,真正参透它本无所立者,又有几人?
“参”字下得好。不是“问几多”,不是“几人明”,而是“参几多”——问的是参究的深浅,不是数人头。这一问悬在句末,像钟声散入空山,不收,不答,只余回响。
吕国英此诗六句,前四句静,后两句问;前四句立,后两句破。树作背屏,屏即是相;六祖说无树,正是破屏。诗不解决问题,只把问题擦亮,让人自己去看。以镜像圣迹起,以引出禅偈转,以一问收,质朴如话,而余味在字外——这大约便是哲慧诗的本色:立相处静如背屏,破相处轻如一问,而那一问,悬在千古的空山里,至今未落。
附
吕国英 简介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