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长何竟成？
——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（797）
艾 慧
飞泉乐空山，白云碧苍穹。
绵雨滴翠木，寒潮洗丹枫。
猛禽净腐骨，狮虎赫群雄。
万有妙其本，灵长何竟成？
2026.11.07·立冬
一问悬篇，万有皆诗
——吕国英哲诗《飞泉乐空山》读后
吕国英先生这首哲慧诗，魂在末句一问：“灵长何竟成？”
前六句铺陈万象，飞泉乐山、白云碧穹、绵雨润木、寒潮洗枫、猛禽净骨、狮虎赫雄——泉有泉的欢愉，云有云的从容，雨有雨的温润，潮有潮的凛冽，禽有禽的功用，虎有虎的威仪。万物各循其性，各尽其分，无一物向天地追问“我为何存在”，却无一物不在此存在中成就自身。
至“万有妙其本”五字，看似改束，实为蓄势。万物之妙，妙在不言；万物之本，本在自然。而诗偏偏在此处一转——“灵长何竟成？”五字一出，如飞泉坠潭，前六句的从容万象尽数被摄入这一问之中。全篇由此悬起：万物皆已安顿，唯人尚在问中。
此问之妙，妙在只问不答，妙在问者与被问者原是同一人。人站在泉、云、雨、潮、禽、虎之间，被轻轻一问：你竟成了什么？是成了万物之上，还是成了万物之外？是妙其本，还是失其本？诗不答。不答处，正是哲慧栖身之处。
万物不问而自妙其本，人独能问，却未必能妙其本。这一问，是人的尊严，也是人的不安。人之所以为灵长，或许不在“已成”了什么，而在始终能“问”自己竟成什么——能问，便还没有彻底失其本；能问，便还有归本的可能。
全诗不设奇字，不逞险韵。飞泉白云，是寻常语；猛禽狮虎，是眼前物。然寻常物象一经“何竟成”三字照彻，便不再是山水草木、禽兽风云，而成了一面镜子。初读是看山看水，再读是看禽看虎，读到末句，忽然看见自己。
一问悬篇，万有皆诗。飞泉还在响，白云还在飘。那个问号，仍在悬着。
附
吕国英 简介
吕国英，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，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，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，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，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，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，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，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，抽象精粹牛文化，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，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，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主要著作：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，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核心立论：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；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；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；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；美是“气墨灵象”；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；“书象”由“象”；书美“通象”；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；诗贵哲慧润灵悟；万象皆乘愿，无始证修真。
